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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理解与适用(二)

上传时间:2018-9-29 10:09:08

  4、执行异议的期限问题。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未限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异议的期限,第二百二十七条虽限定案外人提出异议应在执行过程中,却未明确执行过程中的具体时间点,理论上异议人可以随时提出异议,降低了执行效率。《规定》第六条根据执行行为异议和案外人异议的不同特点,规定了不同的异议期限:
  (1)对于执行行为异议而言,异议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应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
  异议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目的,是纠正违法的执行行为,而执行程序终结之后需要纠正的对象已经不存在,异议已无实益。但是,终结执行本身作为一种特殊的执行措施,对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的权利会产生重大影响,所以,对其仍可以提出异议。
  (2)关于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期限,理论上存在“特定标的物执行终结之前”和“执行程序终结之前”两种不同的观点。
  前者是指拍卖、变卖成交裁定和以物抵债裁定生效,执行标的物权属移转于受让人或者交付申请执行人之前。后者是指申请执行债权受偿后,执行程序完全终结之前。《规定》区分不同情况作了两种不同的限定:
  一是执行标的物由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受让的,受让人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已经取得了执行标的的所有权时,应当维护司法拍卖的公信力,案外人提出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异议的,应当在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之前。其后,不应允许再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考虑到我国国情,这里所指的“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之前,和理论上不同,是指人民法院处分执行标的所需履行的法定手续全部完成之前。例如,对于不动产和有登记的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是指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的通知书送达之前;对于动产或者银行存款类财产,是指交付或者拨付申请执行人之前。
  二是当执行标的由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受让的,其因错误执行案外人财产所获得的利益理所应当予以返还,不存在信赖利益保护的问题,只要执行程序尚未结束,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期限就不应届至,案外人提出异议的时间应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  是不是一旦超过异议期限,案外人财产即使被错误执行再也没有救济途径了呢?当然不是。无论是在前述第一种还是第二种情形下,案外人虽不能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所规定的异议程序进行救济,但可以另行对申请执行人或者被执行人提起不当得利之诉,请求返还执行标的变价款或者请求返还执行标的。
  5、关于执行行为的范围问题。
  执行行为是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能够发生一定法律效果的行为。为了便于异议主体行使异议权,防止利用不当的异议理由迟滞执行,《规定》第七条对执行行为明确了三个方面的内容:
  (1)可以提出异议的执行行为的范围。
  《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在借鉴法学理论通说基础上,将可以提出异议的执行行为归纳为三类:第一类是查封、扣押、冻结等各类执行措施,实践中往往以裁定等相关法律文书作为载体,也是异议指向最多的对象。第二类是执行的顺序、期间等应当遵守的法定程序。例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规定:“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如果人民法院不经查封、扣押、冻结就直接处分被执行的财产,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可以提出异议。第三类是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的侵害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仍需指出,这里的合法权益是指不能排除执行的合法权益,如果主张的是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应当依照二百二十七条提出案外人异议。
  还应注意两点:第一,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对违法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的用语看,这里的执行行为一般应当是指针对人民法院作出的积极行为,但也不排除特殊情况下对消极执行行为的异议,例如轮候查封债权人要求在先查封法院尽快处置查封财产的。第二,并非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作出的所有行为均可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的内部管理行为,例如更换承办人、延长执行期限等等,不能提出异议。上级人民法院的监督行为,例如指定执行、提级执行也不能提出异议。
  (2)保全和先予执行裁定实施中的行为能否提出异议的问题。
  保全和先予执行裁定的实施属于执行程序的一种,执行法学理论称之为“保全执行”和“假执行”,理应纳入执行行为异议的范围,以利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对保全和先予执行程序中的违法执行行为进行救济。但是,如果对保全和先予执行裁定本身提出异议的,应当依照民诉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向裁定作出法院的申请复议。
  (3)被执行人主张申请执行的债权消灭等实体事由如何救济。
  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债权主张履行、和解、抵销等消灭债的实体事由的,在德国和我国台湾地区等大陆法系国家和地区是通过提起债务人异议之诉的方式进行救济,我国大陆尚无此类诉讼,民事诉讼法也未规定对此类异议依照何种程序救济和审查,但相关类型的异议却大量存在。《规定》第七条第二、三款根据债务人实体异议事由发生于执行依据生效前后,设置了不同的处理程序:对于执行依据生效之后发生的异议事由,由于债务人实体异议针对的是申请执行的债权,是执行依据既判力基准时之后新发生的事由,应当在执行程序中参照执行行为异议程序进行审查;对于执行依据生效之前发生的实体事由,由于涉及执行依据错误与否,执行程序无权判断,应当通过再审、仲裁撤销和其他废弃执行依据执行力的程序解决。有疑问的是,对于被执行人主张抵销的如何处理?理论通说一般认为,当事人主张抵销的,无论发生在执行依据生效之前还是之后,均不受既判力基准时的限制,任何时间均可提出。《规定》予以采纳。
  6、关于执行异议竞合的处理。
  当事人以外的人同时提出案外人异议和执行行为异议的,有的学者称之为“异议竞合”。也有的学者认为,案外人异议和执行行为异议无论是异议目的、依据的基础权利、指向的对象均不相同,根本不存在竞合问题。执行行为异议与案外人实体异议之所以存在区分的必要,在于实践中多数案外人并无区分这两类异议的专业知识,异议的请求往往都是要求纠正“违法的执行行为”,而民事诉讼法对不同性质的异议又规定了完全不同的救济程序。《规定》第七条使用“基础权利+目的”区分标准,即看异议的基础权利是不是实体权利、其目的是不是要阻止执行而分为两种不同的情形:
  第一种是“基础权利及目的竞合”情形。案外人提出两类异议,所依据的基础权利都是实体权利,提出异议的目的也都是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但其形式上既对执行标的,又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此时,只要对其实体异议进行审查,执行行为异议就没有审查的必要,此即实体异议吸收程序异议。
  第二种是“主体竞合”的情形。当事人以外的人既以实体权利为基础提出案外人异议,又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异议的目的分别是阻止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和纠正违法的执行,实际上是同一个异议主体分别作为案外人和利害关系人提出了两类不同性质的异议。应当分别适用不同的审查程序,分别作出裁定。
  7、关于执行异议的审查组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5条规定,执行程序中所有重大事项一律由三名以上执行员讨论决定。其后,为适应执行快速反应的需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又将执行事项区分为执行实施事项和执行审查事项并采取不同的运行方式。对前者采取审批制,对后者采取合议制,执行异议的审查被划归为审查事项。对执行异议审查时否组成合议庭问题,一种意见认为,执行异议案件较多且一般较为简单,而执行审查人员较少,应以审判员一人独任审查为主,案情复杂的才组成合议庭。对于复议案件,由于均在中级以上人民法院,且案件一般较为复杂,应当组成合议庭。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无论是执行异议还是复议案件,表明当事人已经以法定程序对法院的执行表达了不满,应尽可能由多名人员审查,表示对其异议和复议的重视,以化解其不满。经过讨论,采纳了后一种意见。
  为了避免异议审查人员先入为主,使审查流于形式,实现执行审查权对执行实施权的监督,《规定》同时要求,办理实施案件的执行员不得参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审查。同样道理,对于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应另行组成合议庭。
  8、关于异议事由的一并提出问题。
  执行行为异议指向的对象一般是程序性事项,为了防止拖延执行,不少国家和地区的立法例规定,异议人应当一次性说明全部异议事由。实践中,异议人将异议事由分开提出、甚至对同一执行行为反复提出异议以阻碍执行的情况不同程度的存在。《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的,如果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案外人对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亦照此精神办理。
  9、关于执行行为以外的其他行为的救济问题。
  限制出境决定和公证债权文书不予执行程序中的裁定,虽然是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但这两类行为本质上并不属于执行行为,当事人不服的不应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而应通过其他程序进行救济。但是,由于实践中问题比较突出,现行法律又没有规定,从解决实际问题的角度,在《规定》中一并作出规范:
  (1)关于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的裁定能否复议问题。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款将人民法院作出的不予公证债权文书等裁定列为不得上诉的范围,当事人不服的只能另诉解决。但是,对于驳回公证债权文书申请的裁定,如果当事人不服时如何救济,现行法律则没有规定。同时,不能上诉是否也意味着不能复议?理论上一直众说纷纭,聚讼难息。实践中,主要有三种做法,一是按照执行行为异议程序,可以提出异议和复议;二是可以直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三是一律不得提出异议,也不能直接提起复议,但可以通过执行监督程序解决。对此,《规定》起草过程中曾形成两种方案:第一方案,两类裁定均可直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复议。主要的理由为,目前一些地方的执行法院把公证债权文书的司法审查程序混同于民事诉讼的二审程序或者审判监督程序,对公证债权文书存在随意裁定不予执行的倾向,如果上级法院不行使监督权,将给地方保护主义大开方便之门,有架空公证债权文书执行制度的危险,应当赋予当事人向上一级法院提起复议的权利。同时,复议程序不同于上诉程序,是人民法院的内部审查程序,允许对不予执行裁定提起复议,与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并不矛盾。第二方案,对于不予执行的裁定,法律不允许上诉,而且,由于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已经规定了当事人可以另诉,不应赋予其复议程序。而对于驳回不予执行申请的裁定,由于公证债权文书作出程序没有开庭、言词辩论等程序保障,对其监督应当严格。人民法院对公证债权文书的审查既有程序问题,也有实体问题,在作出驳回不予执行申请的裁定后,应当允许当事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再行救济,即允许其复议。最后采纳了第二种方案。
  此外,对仲裁裁决的不予执行裁定和驳回不予执行申请的裁定能否复议的问题,存在同样的争议。但是,仲裁裁决和公证债权文书在性质上并不相同。仲裁裁决实行一裁终局,且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享有充分的程序保障,理论通说认为,其和生效判决一样对当事人具有既判力。为维护仲裁裁决的终局性,对仲裁裁决司法审查结果不应允许再救济,也就是说无论是不予执行或者驳回不予执行申请的裁定,均不能再提出异议或者复议。[1]
  (2)关于限制出境的救济问题。
  限制出境和拘留、罚款的性质相同,是对被执行人的人身施加一定限制的间接执行措施。它和执行行为一样,一旦违法和不当行使会对被执行人的合法权利造成不利影响,应该有相应的救济渠道。《规定》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赋予被限制出境的人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的权利。
  (二)关于执行行为异议和复议程序
  执行行为异议是人民法院受理类型最多的异议案件,实践中相关问题也最为突出,《规定》主要涉及七个方面的问题。
  1、关于执行行为异议裁定的形式。
  《规定》第十九条对实践中比较混乱的执行行为异议裁定主文的形式进行统一。分为四种情形:一是异议不成立的,直接驳回异议。二是异议成立的,在裁定异议成立的同时,如果需要变更或者撤销相关执行行为的,从方便异议人的角度出发,执行审查机构在异议裁定中直接撤销或者变更即可,异议人不需要另行向执行实施机构申请撤销和变更。三是如果异议人的部分异议理由成立,则应变更相关执行行为。例如异议人提出正常利息和迟延履行利息计算错误。人民法院经过审查确定,迟延履行利息计算错误,但正常利息计算正确,则应裁定关于迟延履行利息计算的异议成立并变更该部分金额。四是执行行为成立,但没有可撤销或者可变更内容的,只需裁定异议成立。例如,异议人提出执行人员不具备执法资格,人民法院审查属实后只需裁定异议成立并更换承办人即可,在形式上并无具体执行行为可供撤销。  2、第三人自愿替被执行人偿还债务的处理。
  第三人加入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既存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债务人共同偿还债务,民法理论称之为“债务加入”。在执行程序中,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承诺替被执行人偿还债务且自愿接受强制执行,人民法院是否可以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呢?《规定》第二十条作了肯定的回答。该条规定,第三人因作出前述承诺被人民法院追加为被执行人后无正当理由反悔的,不予支持。因为,第三人如果向人民法院表达了自愿接受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对其执行属于当事人处分权的范围。之后,其无正当理由反悔并提出异议,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不应支持。第三人表达自愿接受强制执行的意思表示必须是书面的,且必须向人民法院作出。如果仅仅是向当事人作出类似承诺,则只能由当事人和第三人自主履行。
  3.关于执行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唯一住房的条件。
  查封规定第七条规定:“对于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可予以执行。”但如何把握“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房屋”并不明确,造成实践中只要被执行人名下仅登记一套房屋的,人民法院均停止执行。对此,我们认为有四点需要强调,第一,人民法院保障的是被执行人的居住权,而非房屋所有权。第二,所保障的居住权是维持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生活必需的,否则,保障就不必要。第三,保障是有期限的。债权人对债务人生存权的保障是应急性的,所谓“救急不救穷”,债务人最终还是应向当地政府申请住房保障,不能让本应当由政府承担的社会保障义务全部转嫁给债权人。第四,被执行人不得利用法律对其生存权的保障来逃避执行。正是基于前述指导思想,《规定》第二十条区分金钱债权和交付房屋的执行两种情况,对被执行人及其抚养家属维持生活所必需的房屋规定了有条件执行的具体情形:
  (1)在金钱债权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以被执行标的系其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房屋提出异议的,如果存在以下三种情形的,不应支持:第一,对被执行人有扶养义务的人名下有其它能够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的。说明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生存所需的住所,没有保护的必要。第二,执行依据生效后,被执行人为逃避债务转让其名下其它房屋的。如果被执行人以逃避执行为目的转让房屋的仍要予以保护,则违背了“任何人不得因为其过错行为而获得利益”的原则,实质上是鼓励逃避执行。第三,申请执行人同意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或者提供居住房屋的。为平衡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利益,一些法院在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扶养家属一定期限居住权的情况下,对其名下唯一房屋予以执行,符合立法目的,实践中效果也比较好。此项规定在起草中涉及两个问题:一是扣除的期限。原拟参照合同法的最长租赁期限,将被执行人居住权保护的期间规定为二十年,但在征求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意见时,其认为二十年过分保护了债务人的利益,建议改为一年。经过研究确定为五至八年,赋予执行法院和被执行人以及被执行房屋的具体情形进行考量的权力。二是扣除的标准。在扣除的面积标准上,存在按照当地廉租房的保障面积标准还是按照被执行人原住房面积确定的争议。我们认为,既然是保障生活必需则不应超过必要限度,扣除租金的标准最后确定为按照廉租房保障面积标准去顶。在扣除的租金标准上,是按照同类区域同品质房屋的市场租金标准进行扣除,还是按照最低生活保障标准进行扣除?如果按照前者进行扣除,则可能造成扣除数额过高,不利于债权受偿;如果按照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扣除,则又难以保证被执行人能够在市场租赁到适合居住的房屋。从方便被执行人顺利租房从而尽快推进执行的角度,最后决定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的平均租金标准进行扣除。
  (2)交付居住房屋的执行。如果执行依据确定被执行人向申请执行人交付居住的房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执行依据确定的内容进行执行,否则,司法权威将无从维护。《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此种情况下,自执行通知送达之日起,已经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被执行人以该房屋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的必需品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践中发生比较多的是,债务人出卖自己的房屋,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执行人依据合同约定交付居住房屋,但在执行时其又以“仅有一套房屋”为由作为抗辩。此种情形,出卖唯一一套住房是债务人自由处分其财产的结果,其对该房屋被执行应当有充分的风险预料,如果不允许执行,无异于变相鼓励失信行为。执行依据本已为被执行人限定一定的履行期,之所以还要给予三个月的宽限期,主要是给执行法院做工作的期间,避免被执行人对强制执行过于抵触,但是其超过执行依据确定履行期履行的,应当依法支付迟延履行金。
  4、关于债务抵销的问题。
  依据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合同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债务人有权就其对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要求抵销。对于被执行人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申请执行人主张抵销,有两种观点:否定的观点认为,债务抵销问题比较复杂,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申请执行人所欠被执行人的债务决定抵销,不可避免会涉及请求抵销的债务是否成立等实体判断,有以执代审之嫌。而且,允许抵销给当事人互相串通、制造虚假债务以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创造了机会。肯定的观点认为,抵销是债消灭的一种法定形式,是债务人的法定权利,在执行程序中禁止抵销没有法律依据。至于虚假抵销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问题,在诉讼中也会存在同样的问题,对此,法律上有相应救济渠道,不能因噎废食。《规定》第二十一条对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主张债务抵销持肯定态度,但考虑到以上争议,对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抵销作了两点限制:一是请求抵销的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这两类债务不存在实体审查的问题。二是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当然,如果是当事人自愿或者双方和解抵销的,则该债务是不是经过法律确定,是不是同种类则在所不问。